七五书屋 > 其他小说 > 浮生梦之钗头凤 > 第十章 他
    唐卿若屋内,并没有碧溪担心的响动。

    男子坐在梁上俯视着屋内的一切,并未下来。而唐卿若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书。时间好像静止一般,除了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和烛火燃烧的声音。男子看着这番景象,眉头皱的越发的紧,眼前的女子和那个女人真是像,像的让人厌恶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曾经也是这般柔弱美好的样子,静静的看着书,不同的是,那个女人身边是他的父亲,自己进去的时候,看到父亲满眼的深情,让人作呕。女人看到自己,就装模作样的嘘寒问暖,一副疼爱孩子的母亲模样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女人,以这么一副柔弱模样将自己的母亲逼得心疾复发,然后如愿以偿成为安家的主母,而口口声声爱着母亲的父亲,转身就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。呵,还有了儿子和女儿。

    男子眼中难掩戾气,不自觉地呼吸声都加重了。

    忽地,听到书本落地的声音,男子回过神来,调整自己的气息。看到了在软榻上睡着的唐卿若,便跳下了房梁,轻声走向唐卿若。

    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,眼前的女子可能是真的累了,书本落地的声音也没惊醒她。男子眼睛看向唐卿若脆弱的脖颈,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自己紧握的手,这毕竟不是那个女人,自己是魔怔了。

    男子将地上的书捡起来,又靠近了些唐卿若的脸颊,在唐卿若耳边轻笑,缠绵万分的一声“唐姑娘”将已然入了梦的唐卿若唤醒了,随后直起身来冷眼瞧着唐卿若的反应。

    唐卿若刚醒来,神志有些模糊,听到有人唤她便轻声应了句,忽而觉得有些不对,立刻清醒过来。唐卿若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男子站在自己面前,男子用面具遮住了脸,一双眼睛黑沉,不过一眼唐卿若便避开了男子那双侵略性的双眸。

    软榻上,唐卿若惊的向后一退,连忙将已滑落的外裳裹好,与男子拉开些距离才开口质问,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呵,唐姑娘觉得呢?”男子俯下身撩起了唐卿若的发丝,语气轻佻。

    唐卿若见男子越发靠近自己,语气轻佻,暗自握紧了拳头,眼神四处飘动,寻找可以逃走的时机。男子将唐卿若这心思看得清楚,不过,何不逗弄一番,更加有趣?思及此,男子便做出一副沉迷其中的样子,让唐卿若找到时机。

    果然如男子预料一般,唐卿若看准时机,从男子的半环抱的禁锢中跑了出来,却又在房门处停了下来。自己这般衣衫不整,又因眼下情急时刻,未曾穿了鞋袜,若是出去,只有些丫头还好,要是遇着男子,自己的名节便是毁了。

    唐卿若知道男子是故意让她有机会逃开的,毕竟男子那所作所为并非沉迷女色之中,刚刚那一番沉迷其中的作态,不过是给自己机会罢了。思来想去,唐卿若便停在了房门处,看向身后的男子。

    男子在唐卿若离开后,翻身躺在她躺过的软榻上,看了眼手中书籍的内容,“唐姑娘,在下甚是好奇,你一个姑娘家,为何喜爱看这些军家之事?嗯?”男子将用游记书面遮掩真实名称的书本展开。

    男子饶有兴趣,这唐家小姐外面皆传是个病秧子,怕是被这张柔弱的美人皮迷惑了。这唐家小姐哪里像个久病之人,呵,唐卿止倒是作何打算,这般毁坏自己妹妹的名声。

    唐卿若感觉到男子肆无忌惮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,暗骂登徒子,秀眉微皱,“与你何干,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男子听了这话,丢了书,脑袋枕在双手上,凉凉的语气说出羞人的话,“唐小姐,不是冰雪聪明吗?难道不明白深夜到你房中,便是要做那偷香窃玉的采花贼吗?”说完,男子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般,清润的嗓音透着笑意。

    唐卿若不想理会这人,却又走不掉,一双赤足染了灰尘,在裙衫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若你是采花贼,怎么会如此大胆,且又不曾伤害我半分。”唐卿若见那男子只是逗弄她,并未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,大了些胆子。

    男子仍是在笑,不过却未曾发出笑声,半躺的身子直了起来,“唐小姐,真是天真,遇着采花贼还想着与他讲一番道理,劝退他吗?还不如用唐相爷的名声震慑来的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是怜香惜玉,又喜欢有些情趣,怎么能和那些人相提并论呢?”男子心情颇好,唐家小姐看了这些个权谋之术,却又不懂得用,不知是太过良善还是太过愚蠢。

    男子下了软榻,向唐卿若步步紧逼。闺阁中的女子,就算再镇定,遇着这番情景怕也是不知如何了。唐卿若本就有些惊慌,随着男子的靠近,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已经退到了门边,出去是死,不出去也是死。

    唐卿若知道如果一开始就叫人的话,惹怒了男子,说不定自己还没发出声音便死了。可到了这一步,也只有这条路了。唐卿若想要唤碧溪,却在发出声音的一刹那,被眼前的男子捂住了嘴,什么也发不出来。唐卿若只能用身体晃动制造声响,希望引起下人们的注意,却被男子识破了心中想法,将她的四肢禁锢在门板上,不得动弹。

    男子似是很好心的靠近了唐卿若的耳边,如情人之间的呢喃软语,“唐小姐倒是个可人,在下今夜里可无法满足唐小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我们来日方长,唐小姐。”男子说完这句话,透过窗棂瞧了眼正在向这边走来的碧溪,嘴角扯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忽地,男子侧过身子,避过了那直直过来的剑,与这房中骤然多出的一人打斗起来,不过此刻不可恋战,不过招架几下,便是迅速从房中离开。

    那后来之人向唐卿若这看了一眼,手中握紧了剑,打算追出去,却听到身后的女子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?”唐卿若的声音还略有些颤,眼眸却是惊中带喜。可眼前人没有回答,只在唐卿若想要向前时,迅速离开了这里。

    月色透过窗棂为地上镀上一层银光,唐卿若展开看了眼被自己掐破的手掌,深深呼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小姐,小姐?”半晌,唐卿若才开了门,看到门外的碧溪。

    碧溪端了些养生的汤水,看唐卿若半晌才开了门,语气焦急,“小姐,你没事吧。”

    唐卿若心脏还有些悸动,那种被人轻易玩弄在股中的感觉,让人恐惧。听出碧溪的担忧,只是摇了摇头,未曾说话。

    碧溪这才得空,仔细瞧一瞧唐卿若,看她只是脸色白了些,并无其他伤痕,松了口气,便道:“小姐,奴婢端了些汤水,赶快趁热喝了。”

    碧溪担心唐卿若,路上恰巧遇着丫头送汤水过来,便接过汤水,自己来送,好瞧一瞧小姐如何了。碧溪将汤水放在桌上,此番便解释了为何自己不在这儿守着,又道,“小姐当真无碍?奴婢瞧您脸色有些苍白。”

    唐卿若敛下眼眸,脸上不复刚刚的冷凝,如往日一般软软地说道:“恩,不过,是月事来了,身子有些不适。”

    碧溪听了这话,算算日子,小姐的月事也是今日了。碧溪便去取了唐卿若的物什,为唐卿若打理好。

    少时后,唐卿若准备睡下,碧溪便收拾一番下去了。

    灭了烛火,唐卿若又睁开双眼,直愣愣地看向床帐,不知是何时,才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这个时节的日头暖洋洋的,好在是个晴朗的日子,李叔早已在老宅前,布置好了马车等一切随行物什。与李叔告别后,唐卿止一行人便启程回京了。

    春去夏至,天气慢慢闷热起来,距离上次的回老宅已过数月。

    姑娘家怕热,便喜爱聚在凉亭中赏花逗趣。唐卿若拒了其他小姐的邀约,想着今日不用去女学上课,又是昭姑娘的生辰,便带着碧水碧溪到白玉坊挑上些女子佩饰,以作礼物。

    唐卿若拒绝了唐卿止说的将掌柜的叫来,省的跑一趟,她想,一来,自己在家也是无事,想要出去逛逛,二来就是去瞧瞧昭姑娘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这耳环真是好看。”碧溪在一旁看着唐卿若挑中的耳环,不禁感叹。

    唐卿若眼中含着笑意,“愿昭姑娘喜欢。”唐卿若自从老宅回来后,似乎有些心结,好久不曾这般笑过。对唐卿若来说那夜就如梦一般,可每每夜晚独自一人时,那夜的恐慌就会爬上心头,可自己却又盼着那日是真的,那个人回来了。

    其实明明可以去找唐卿止,让自己安心,可又舍不得哥哥再受累忧心,索性让守夜的丫头从外间搬的近些,守着自己。而另外一个带有杀意的男人到底是谁,唐卿若无从得知,也不想再次见着他。

    碧溪瞧着唐卿若如此开心的样子,又想到前些日子小姐刻意压制着的恐慌,心中不禁觉得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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